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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%,这1700元,无论如何都对应不上袁毅鹏原来9000多元的工资。这时候袁毅鹏向公司交涉的重点,换成了被扣工资的多少,并要求公司考虑一下他房租到期、药费昂贵的苦衷。但据他所说,这些邮件亦同以往一样,没有得到任何回音。他迫不得已,问家里要了1万块钱,换了个房租低廉的地方居住。
这件事使袁毅鹏受到很大伤害,他将此归结成自己之后精神每况愈下的原因。回忆之后的一个月,这个无法控制情绪的小伙子失声痛哭:随着公司不断要求他同意签署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,他感觉精神濒临崩溃。2008年1月11日,又一次拒绝了签字的袁毅鹏,走出公司大门之后,立即吞下了40颗氯硝安定。被路人发现后报警送往医院。抢救过来后,公司将其转入卢湾区精神卫生中心,随后通知袁毅鹏远在武汉的家人。袁毅鹏的母亲赶来上海的时候,随身带了一捆绳子,打算把这丢人现眼的儿子绑回家去。但看到封闭式病房里儿子崩溃的情形,这位年近六旬的母亲却只有一个念头:打官司去。
但即使这个时候,袁毅鹏都没想过要诉诸法律,他仍顽固地要回公司工作,但公司的态度是拒绝。2008年2月20日,自称“丧失了所有自信与尊严”的袁在武汉家中再次服药自杀,但常年服用镇定药物的他,已经对此产生抗体。这次自杀后的第7天,他收到了IBM的单方面解除劳动协议书,理由是他“多次严重违反公司纪律,扰乱公司秩序,且屡教不改。”
到了这步,袁毅鹏决定打官司。
反歧视,刚起步
陈庆广律师一接到袁毅鹏的案子就表示:“这不是很典型的反歧视案吗?简单。”袁毅鹏及袁妈妈不敢相信:这么强大的对手,他们早就有了打一场恶仗苦仗的准备。
陈律师的笃定是有原因的。在国外,反歧视案是常见案例,歧视的定义都讨论出了好几本论著,曾在英国留学的他一下就为案子定了性。而他同样可以确信不疑的是,IBM这样的跨国企业,最怕跟“歧视”这样的字眼惹上干系。有了这样的底气,3月7日,袁毅鹏向上海浦东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,要求IBM继续履行劳动合同、补发工资及补偿精神损失。
对袁毅鹏来说,反歧视是一个全新的视野,为他找到了状告IBM的新的意义解释。他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,发现在中国,虽然用人单位以抑郁症为由辞退员工的事件不乏先例,但这一方面的劳动诉讼仍是一片空白。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下一页 |